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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乐器”的表演者伍达泽:用口哨吹响天籁之音

编辑:陶倩2019-10-09 07:57内容来源:龙华新闻

新闻提要

伍达泽演绎他个人原创口哨独奏曲《啸韵千年》。

2011年,伍达泽在日本大阪守口市举办的第七届大阪国际口哨音乐大赛上进行口哨表演。(资料图片)


几声鸟鸣,还原山间清晨第一抹阳光;欢愉的曲调,传递着农民丰收时的喜悦……这不是一个实景画面,却很容易让人置身于乡间,感受乡村的宁静和收获的快乐。这是中国口哨协会副会长、口哨非遗传承人伍达泽演绎的口哨独奏曲《客岭庆丰收》所诠释的意境。

口哨,停留在大多数人印象中的,或许只是几声鸟鸣,或是一首简单的曲子,但在伍达泽的理解中,口哨是高雅的,是一种艺术,要吹出完整的歌曲,不仅仅是动动嘴,还要舌头、嘴唇、手指多方配合,才能真正吹出韵律,吹出美感。

记事起就会吹口哨把笛子技巧与口哨融合

今年5月,龙华区广东汉乐协会成立,伍达泽成为了协会里的艺术指导老师。随着协会里的活动渐多,伍达泽的口哨技艺也越来越为大众所熟知。这是一项既常见却又不寻常的音乐技能,只有亲耳聆听过伍达泽的口哨表演,才能体会到口哨作为艺术的存在。

在伍达泽的记忆中,他记事起就已经会吹口哨了。“天生就会,张嘴就吹。”不过,在客家山村里长大的他也知道,吹口哨在大人眼中是不务正业、不正经的“二流子”才有的标配,但这依然不妨碍他继续吹口哨。他常常跑进大山中,吹响口哨跟鸟儿对唱。他说,自己的童年,是伴着口哨声长大的。

上小学时,伍达泽没与其他孩子一样,放了学就顾着淘气玩耍,而是想尽办法找父亲单位文工团的排练场地。其时,伍达泽的父亲在梅州市西阳氮肥厂上班,那是个拥有着上千人的大企业,有属于自己的文工团队伍。逢年过节,文工团都要排练和表演节目。虽然排练场地经常换,但伍达泽总有办法找到。在观众席上,他安安静静地看排练,成了叔叔阿姨口中的“文工团最佳观众”,也潜移默化地种下了音乐的种子。

时间长了,文工团里吹笛子的钟铁环老师注意上他,询问他是否有兴趣学笛子,伍达泽一口就答应了,从此就隔三岔五地跟着老师学习吹笛的技巧。“最初,父母并不知道我跟着钟老师学笛子,后来看我喜欢学,父亲不但不反对,还特地给我买了一支笛子。”

掌握了笛子吹奏技巧后,伍达泽尝试着将吹笛子的技巧与口哨进行融合,把笛子的曲目用口哨的方式演绎出来。由于口哨具有随身携带、无需外在乐器辅助等特点,所以伍达泽课余时间得以经常练习。如今,伍达泽表演的口哨曲目,其吐音方式、滑音以及波音等技巧,都是从笛子的学习技巧中变化而来。

那时候的伍达泽没有想到的是,在多年后的今天,口哨可以成为一种艺术表演形式;更没想到,他不仅是台下的最佳观众,还走上了舞台,向大家表演他最拿手的吹口哨。

成立中国口哨协会推动口哨入选非遗

青年时期的伍达泽,做着与艺术表演截然不同的工作。“我做过会计、管理,也做过电脑维修的工作。”伍达泽说,当时没想到,口哨能自成一派,直到2006年,他通过互联网了解到原来世界各地都有口哨爱好者,这才明白,如果把口哨技艺系统化,口哨也是能登上大雅之堂的。

青少年时对笛子、口哨的练习技巧和方法积累,给了伍达泽很大的帮助。2008年,在一群口哨爱好者的支持下,中国口哨协会在香港注册成立,同时成立了北京口哨协会。当时,加入北京口哨协会的会员分布在全国各地,有300多人。

在美国,口哨已走向产业化的发展,口哨爱好者也能以此技能谋生。但在中国,口哨还少有人提及。为了宣传和推广口哨艺术,伍达泽及口哨艺术者们曾组织口哨爱好者在北京高校举办巡回音乐会,希望年轻人可以多接触和了解口哨技艺。同时他本人也积极参加国内外的口哨比赛,与世界各地的口哨爱好者交流、学习。2011年,伍达泽参加日本世界口哨比赛,获得了第三名;2015年,参加全国口哨大赛,荣获冠军。

2013年,在伍达泽和相关非遗负责人的推动下,口哨技艺在罗湖区通过了非遗申请,伍达泽成了口哨非遗的传承人。

“从理论上讲,每个人都能吹响口哨。但事实上并非所有人都会吹,其中的原因在于有没有掌握好吹口哨的方法。”伍达泽说,要吹响口哨,口腔需达到合理的缝隙,同时也要掌握气流的大小以及急缓速度。

别以为会吹口哨就一定会吹出动听的音符。伍达泽说,许多刚开始吹口哨的人,有音色不够好或五音不全等问题,吹出来的声音在他人听来,“杀伤力”颇大。对此,伍达泽也笑称口哨得多吹多练,但要注意场合,尽量避免在公共场合练习吹口哨。“想练口哨又想练胆量,公园是最好的选择。”

会吹口哨的人,或许并不少,但是真正喜欢吹、能吹好的人却并不多。目前,据伍达泽所知,深圳的口哨圈有五十多人,大家时常交流,以哨会友,并通过口哨影响身边的人也喜欢上这项艺术,拉动更多能吹、会吹口哨的人加入到这个圈子里来。

编创口哨独奏曲盼有更高平台展现口哨艺术

此前,伍达泽一直心有遗憾,因为国内还没有以口哨为乐器的曲目,他和口哨爱好者只能吹奏世界名曲或者别人的歌曲。

这个遗憾让伍达泽下定决心,自己创作口哨独奏曲。《啸韵千年》和《客岭庆丰收》是伍达泽近年来创作的两首原创作品,以《客岭庆丰收》为例,伍达泽在客家山歌的基础上进行改变,截取了山歌中最有特色的“松山号子”作为主旋律,融入口哨的部分技巧,把客家人民庆丰收的喜悦之情展现得淋漓尽致。伍达泽表示,该曲的音乐结构分为三个部分,最初以山间鸟鸣声切入,营造出乡村清晨祥和、宁静的环境;紧接着音色切换,欢快的哨音响起,表现出村民对大丰收的喜悦之情;而结尾再切入舒缓曲调,让喧闹的一天重归宁静……

这首《客岭庆丰收》仅仅花了伍达泽几天时间便创作完成了。由于特色鲜明,这首歌也成了近年来伍达泽屡屡演奏的一首曲目,一方面,曲目带有浓郁的客家山歌特色,易于被大众接受,另一方面,突出丰收、喜庆等含义,欢快的哨音更适合于表演传播。2018年,《客岭庆丰收》被央视首届农民丰收节选取采用,伍达泽也登上了央视大舞台吹响了他的哨音。

“口哨的推广有一定难度,首先市场得有需求,才能形成完整的产业链。目前整个市场环境,对口哨都没形成真正的认识,大家的局限在于口哨并不是艺术。”伍达泽希望,未来能有更高的发展平台可以展现高端口哨艺术,形成发展热潮。

这半年多来,伍达泽在龙华也渐渐看到了希望。在口哨与汉乐之间,很容易找到共同点和连接点。“口哨吹奏的许多曲目,其实都是从汉乐中来的,借着汉乐协会的平台,我也希望口哨能与汉乐有更深层次合作和交流的机会,让口哨与传统汉乐可以融合在一起。比如,口哨可以在汉乐表演中,以伴奏、间奏或者是主旋律的形式出现,又或者可以改编汉乐曲目,创作出新潮的、符合当下年轻人所喜欢的汉乐口哨节目,让年轻人也有机会参与到创作和表演中来,传承和发展口哨艺术。”伍达泽对口哨的未来满怀憧憬,在他的计划中,他还打算用文字来记录口哨,整理和推出口哨技巧书籍。据了解,目前伍达泽已完成了教材大纲的框架内容。

记者 袁春燕 文/图(除署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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